许书游拍案叫绝:“妙!这样一来,我们天香楼便又多出了一条商道。”
宋瑶点点头:“的确如此。”
他忽地有些黯然:“我倒是不希望你死了。”
“不为求死。”
宋瑶云淡风轻道:“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置之死地而后生,对么?”
“木兄说的妙,且不说你能否办成那件事,光是这样的胆魄和见识,就令在下钦佩至极。”
两人的对话渐渐停下来,戏台子上的董永凝眸看向仙女:“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宋瑶用手轻叩着桌子:“玲珑色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许书游跟着戏曲的吟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在摆在她眼前的有三件大事。其一,帮助许书游让玉露胭脂闻名洛城。其二,讨要回娘的嫁妆,至少是那两个水精矿。其三,说服杜唐离间陛下和二皇子。而这三件大事,桩桩件件都不是易事。
她想了想,便去了宋彦的东院。
他正在抚琴。七弦琴慢慢拨动。
节奏轻重颠倒,一跌一撞,仿佛一醉酒之人步履蹒跚,心情苦闷,而后速度加快,音调慢慢变高,醉酒之人恣意起来,渐起张扬。声音愈加强烈,反复咏叹,趋于平稳。酒狂之人的愤懑尽数吐出,使人爽快起来。
这不是自己前世听到的《酒狂》吗?
大喜过望,便问:“大哥知阮籍乎?”
他抬起头来:“不曾听说。”
这个朝代之前是没有阮籍的啊。她整理好情绪后:“这曲名为《酒狂》否?”
“然。”
“我私以为大哥为一豁达之人,原来还有压抑之事,是我疏忽了。”
这个世间,谁又没有失意之时?”
“我有一好友曾言'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许多愁闷之事,便是顾忌太多之故,若能抛下,今日之人只行今日之事,昨日、明日,亦与我无关,岂不快哉?”
“瑶儿倒是豁达之人,可你大哥不能不顾忌。”
“五蕴皆空倒不是我辈之志,但所求之事尽力一搏,圣人亦有疏漏,问心无愧便罢。”
“瑶儿宽慰,大哥心宽很多。”大哥收起刚才的肃容,嘴角渐渐扬起。
她见宋彦心情好了起来,便急忙说道:“大哥,如今我有一件事,需要你来解惑。”
“讲吧。”
“我回府以来已近一载,便是父亲曾经的至交好友也会来问上几句,可我听说外祖一家尚在洛城,为何对我不闻不问?”
宋彦听了宋瑶的话,有些吃惊:“瑶儿在意?”
“虽多年不曾相见,但血脉至亲,终归是在意的。”她以袖掩鼻,啜泣了起来。是啊,她心里不是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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