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扇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觉得后颈莫名的酸痛,转念一想就知道是身旁的某个杀人凶手下的毒手。冷冷地看了身旁的巴赞一眼,真是越来越觉得不顺眼啊。 “巴赞公子,你要带着我们去哪儿?” 巴赞见画扇刚醒来就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也觉得莫名好笑,任他再冷血的一个人也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慢慢俯近画扇的耳侧,低声笑道“你说呢?”说着还朝着画扇的耳侧吹了口气。 画扇被耳侧的幽气惊得满身起疙瘩,难道男人们都喜欢靠近耳边说话?不禁想起曾经六王爷也那么干过,哎,逃婚什么的,果然道阻且长!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一些,再挪一些,忽而想起一件事,大惊! “你将另尧如何了?” “唔,那个女人啊,杀了啊”说完,巴赞还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过可惜了,真是个尤物啊” 愣了愣,画扇想起平日里有些针对自己但从无恶意的另尧,她总是喜欢向自己强调有那么一个人因自己而被困住几千年,当然自己从来都当这是疯言疯语,然而,竟是再也听不到这个女人的疯言疯语了吗? 转头狠狠看向身旁的男子,咬牙切齿地道:“我恨不能拆你骨血,食你肉身” 我恨不能拆你骨血,食你肉身。 巴赞摇摇头,多么具有恐吓威胁的一句话,从那个绝美动人的女子口中说出,血淋林的话语,倒是平添了几分凄美之意。当真是,□□裸的恨意无边无际啊。 “若你想,我自是可以为你办到的”。说着便挽起袖子将手臂递向画扇:“骨血也好,肉身也罢,你若愿意,享用便是” 沉浸在另尧之死的消息怆然悲伤的画扇听见巴赞这样说也不得愣了一下,看了眼巴赞的手臂,此下又是一惊! 那一条手臂上竟然可以说是毫无完肤!一条条伤疤,如沟壑般纵横交错,颜色不一,看得出来是旧伤未愈新伤又起。 “疯子”被伤疤惊到的画扇值得把头转向另一边,冷冷地道。 见到画扇如此模样,巴赞心头也忽然烦躁起来,他在烦躁什么?是画扇仍旧冷漠的语言?可是他杀了那么多人,她对他冷言冷语才是正常不是吗?如此一来,心头不禁也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她会张口咬住自己呢。这又算什么,可怜吗? “那个女人在后面的车上,和浪非一起”。犹豫几个呼吸又道:“我不需要可怜” 语毕便自顾的闭上眼养身,一会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你是聪明人,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点你的穴” 画扇苦笑,她当然知道。既然另尧没死,那便成了巴赞威胁自己的工具。她知道另尧是有些功夫,当初能够将自己从巴赞的马车上偷下来就证明另尧身手不凡,不过另尧毕竟是个女人,功夫再好,有浪非和巴赞两只大尾巴狼,怎么打得过?想必另尧当初偷走自己的时候也已想到不能正面对敌,否则毫无胜算。 哎,这次还真是跑不掉了。 画扇跟着巴赞在山路中行了几日,除了如厕以外几乎没有出过马车。这一日听巴赞说要去前方的镇上休整一番,立时感到心神振奋,终于不用再吃干粮野味睡木板马车了啊,想想都觉得是美事一桩,如此一来,冷了好几日的面庞终于有些松动 暮云镇。 一行人从客栈要了三间客房。 深夜。 画扇一个人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是说好了休整吗?那守在自己门口的浪非是在干什么?!无奈,只得在心中狠狠唾弃巴赞那个王八蛋,都把另尧压在手中了居然还防着自己。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手感僵硬,这才想起自己是被易了容的。 哎,门外的浪非其实防的是琉未吧。 从那日青梅坊大火后琉未就查出是巴赞一行人放的火,再加上巴赞的身份,目的明显的不单纯啊。 现在琉未满世界的通缉巴赞,画像贴得到处都是。再加上,自己还在巴赞手中呢。若是琉未知道自己的小媳妇被人拐了,光是为了面子也会手刃夺爱之人啊。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委实睡不着,恰好心中有好些问题需要得到答案,思忖半晌,最后还是打开了房门。 “浪非,我……我心中有些问题,不知你可否告知?”画扇犹疑了一下,这样问会不会被人当作居心不良? “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交待即可”浪非答道。这是主人看上的人,无论身份如何,以主人的手段,最终结果也只会是主人想要的那个,成为主人的夫人。 “你们,只是想要银月,还是……”犹疑一下,还是道:“还是想要追逐整个天下?” 浪非讶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也着实想不到她会这样直接的问出来,毕竟,追逐这个天下,这样的想法实在惊世骇俗。 “在下不知” “你是巴赞的近卫,怎会……?”随即恍然:“好,我去问知道的人” 不知?就算是知道也会作不知道的吧。当然,是自己问的唐突了。 画扇又道“那他歇下了吗?” “姑娘若有事,我想主人随时恭候姑娘的驾到。” “……” 浪非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那你带路” 巴赞的门外,浪非抬手咚咚敲了声门。 “何事?”门内传来低沉的声音,想必已是歇下了。不过画扇倒是毫无愧疚,这可是烧了青梅坊人,企图吞并银月进而追逐天下啊,狼子野心其心当诛。 “主人,是画扇姑娘,她有些事要找你”态度毕恭毕敬。 屋中沉默了一会,巴赞感到有些疑惑,几日来画扇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冷言相向,总是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随即又感到有些有趣,如此,想来是画扇想明白什么问题需要自己给出答案。倒真不怕自己一把掐死她啊。 起身开了房门,浪非恭敬的站在画扇身旁,而画扇则打从巴赞一开门就冷冷的盯着自己。巴赞一愣,果然连有事相求也是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模样。 “姑娘何事?” “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你是可以给我解惑的人。” 巴赞抿唇,随即转身超屋里边走边说“姑娘即使有事相求,想必也当知道求人应是什么态度”说完,在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水。 画扇皱眉,站在门外仍旧冷冷的看着巴赞,不发一语。而巴赞则好整以暇地喝完茶水,随即说道:“为何不肯求我?” 画扇又一皱眉:“你可知你杀了一村子的无辜人,或许他们与我无关,不过张嫂母子二人,我却当作亲人一般,所以,你当是仇人” 此人多半有病。 “既是仇人,我又为何要为你解答?”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听到此话,巴赞一顿。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事?“你想用之当作交换条件?” 画扇心中一个白眼,他是哪里看出来自己会有这般大无畏的精神了。答案或许重要,不过与她并没有直接关系吧?其实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呢。当然,能够知道最好。不论此人是否要天下,以他现在的举动,是要灭银月无疑了。毕竟银月是自己的祖国,毕竟她好歹也算琉未的朋友,再说还有一个自己对他有分道不清情绪的九王爷。 “若你不愿说,那便不说好了” “你为何突然提到这个?” “嗯?”正欲抬开步子的画扇一愣,哪个? “你为何突然问我要娶你?” 画扇定住准备迈开的腿,正色道:“你不喜欢我” 是肯定句。 屋内的巴赞本是准备再喝一杯茶水,然而听到画扇如此肯定的说出自己不喜欢她的这般话,送到嘴边的手一顿,沉默半晌,像是在思忖这个问题。 “进来说话” 门外的画扇犹疑一晌,巴赞突然轻笑出声:“你当我是豺狼虎豹?” 画扇冷冷的看了巴赞一眼,还是进了屋子:“不,你不是豺狼虎豹,比豺狼虎豹更为可怖的是,你是个没有心的人。 巴赞面色一沉:“没有心的人?” 没有心的人。在她的心目中就是这样认识自己的吗? 是了,自己杀掉了整个望阳村的人,杀掉了那个爱慕她的小子和那小子的娘亲,自己还杀掉了其他很多与她无甚相干的人,数不胜数。 心?何为心?是以慈悲待人还是任人欺负?或是说有心的人就情在首位做任何事都要讲情?是懂得付出与爱?爱谁? 不,与天下相比,心有何用处?是了,只要能够娶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传说中拥有无上神力的女人,这个他命定的女人,这天下,更是唾手可得。 随即巴赞一笑:“哈哈,心是个什么东西!” 并非是在询问画扇,这样的语气,分明是不屑一顾,弃若敝屣。 “是了,你没有心,为何娶我?可莫要说你欢喜我,那可是贻笑大方了” “你不是很聪明嘛?哼,不妨告诉你,有了你,便当拥有天下” 画扇皱眉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倒像是个狂妄的疯子一般:“你的心思果然在于天下。”随即一笑:“呵呵,你当我是神?可助你攻这天下?” 想了想,画扇又道“此话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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