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要泡澡?”    玉弦很委屈。  她泡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大木桶里。    水里的颜色一言难尽,味道也一言难尽。而且她身上也不断传来一言难尽的莫名刺痛。  但刚才赋莲十分生气的用醒神拍在鬼市捶了她那么一下后,她只能摸著头上那个包回到肉身,让大家乖乖摆弄,直到现在才敢开口。    ”玉弦,别说话比较好。”  禅月指指边上那个正在打著双盘,手捏法诀念念有词的赋莲。    虽然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一直很沉默。但内心是十分感慨的。    他认识的赋莲大人可不是暴力狂,而且对女性从来都是以礼相待,温和不逾矩,清淡而不冷漠。谁知道才下界這麼一阵子,玉弦就有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他长久以来对赋莲大人的认知。    ”那小孩伤到你了,你体内有他的毒,不过别担心,在这里好好养伤,不会有人闯进来。”    玉弦边听边抬头打量自己所在的地方。  闪闪发亮的黑砖铺底,精致华丽的浮夸设计。  看著豪气硕大的浴室,她已经无言的不想问这是不是汽车旅馆了。    看到还在忙著调配诡异药粉的东方傲天,她决定换一个话题。  ”欸,你调那么多粉做什么,我到底要泡几次啊?”  ”有得你等,要好几天吧。”  ”你饶了我吧总裁!;玉弦忍不住翻起白眼,乱七八糟的喊。    ”女人,你知道我是总裁?”    东方傲天停下调配药粉的动作,转过头来眉头轻挑,露出一个带点邪气的笑容。    好想吐槽怎么办!!!  玉弦翻翻白眼,不想反驳了。    她叹了一口气,准备闭眼,忽然一只惨白的大手伸过来抓著自己的脸不放。    ”有病啊,总裁!”  玉弦厌恶的把那只大手拍开,觉得脸上沾满什么诡异的东西,小手往脸上一抹,净是白色的不明粉末。    她转头看像身后那大的浮夸的镜子,只见一个满脸委屈脸上印著白色手印的女孩子。    不要骗我没看过电影,你当我是指环王的强兽人啊!!!    玉弦气急败坏,想伸手把那该死的白色粉末擦掉,不想旁边猛然伸来了一只大手阻止。    ”不能擦,这是我东方家特调的去毒粉”    ”管你什么粉,很丑很难受我要擦掉!!”    ”欸玉弦别太大声,会吵到赋莲大人。”离殷见状立刻飘来安抚。    玉弦不依了,哇啦哇啦的吵了一阵才被众人安抚下来。    总之听大家刚才的解释,就是要她泡到不痛为止,她索性闭起双眼看能不能睡著打混过去。  但天不从人愿,在她刺痛感逐渐退去的同时,赋莲也来找麻烦…喔不,是关心她。    ”起来。”悦耳的男声带点不怒自威的气息。    ”师父,要回家了吗?”她睡眼惺忪的问。    ”清馀毒。”    ”喔……”    玉弦乖巧的出浴桶并不多言。好不容易就要进入梦乡了,结果又被叫醒。但眼前这个是师父,所有不满的话又吞了回去。  赋莲并没有多說什么,教给她一套简单的法诀手印,然後交代自己要打坐10分钟才能再进浴桶就急著要离开,離開前再三交代大家一定要盯好自己后就消失了。    我看是去玩吧!哼坏心师父!    ”好冷……”  玉弦被强迫出桶后,很快就感到寒冷。    这地方空调开好强。雖然她出桶後就穿上浴袍,還是感到冷的很不舒服。她好想起身钻到外面的棉被里,但显然赋莲走前都交代好了,床铺被总裁占领,身边飘著两个黏人精,死死盯著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鱼,要马回浴桶火热的痛著,不然就在空调里冷著打坐。  总之自己就是两点一线,不是在浴桶里,就是在出浴桶打坐的路上。  特么招谁惹谁了。    她内心留下两条海带泪。    但那边被認定去玩的赋莲也不开心,他生平第一次被踢皮球。    ”无可奉告。”    掌教司的前台大姐放下手中那本八卦杂志摆摆手。    ”行令者不归我们管,回去问你们宣教司人事部啊。”    前台很烦,她正津津有味的在看仙界名媛与高等仙官相拥被目击的八卦新闻。结果忽然被打断,来人还打发不走,弄的她态度也不好了起来。    赋莲闻言眉头轻皱。    ”问过,他们要我来掌教司问。”    ”你逼我也没用啊,我的权限就是看不到。”    公务员大姊不高兴了。这个新来的仙官平时个性不错,人也养眼…不,她是说端正。没想到缠起人来这么麻烦。    那些普通的阴阳眼,开庙的乩身,都是宣教司的小仙官在带的,反正是养老单位嘛,也没什么大机密,什么都有案可查,只要寻正规管道来,要找人是妥妥的。    但那个帅仙官要找的是行令者啊,这个她真的没办法。众所皆知,行令者是特别的存在,执行的是仙界发布的特殊密令--通常都是带有危险性的。    更别说各宫的上层仙官还不是都偷偷养了那么几个在手上,岂能说查就查。    想到这里大姊更不高兴了,决定要赶快把人打发,继续看她的仙界娱乐周刊。    ”那你去问天权宫啊,我记得你从方舆宫调来的,你老东家也有人偷养行令者怎不去问看看?反正我这里是没有资料给你。”    去问那群好战份子?赋莲不禁摇摇头。人人都知道天权宫专门出产战斗狂。    大概因为天权宫人人高颜值,又脑袋都有那么点问题,很符合现今流行的狂霸酷跩炫的中二人设,所以天权宫一票战斗狂神经病很是受女仙爱慕。    至于方舆宫……呃算了,还是不要回去再创交恶指数新高。  赋莲想想战斗狂神经病跟阴阳怪气的小人,他果断选前者。想到这里他也不多言,转身离开。    ”赋莲?”  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他脚步顿了顿。    ”唉,听说你去了宣教司,怎么啦,跑到掌教司来吃鳖。”  来人语气不善,带著幸灾乐祸的语气。    ”没什么。”  赋莲皱起眉头。他记得这是以前的死对头琴臬的小弟,平日狗眼看人低,以前还在方舆宫的时候,老是喜欢冲出来为难他,然后琴臬就会对小弟露出”你深得朕心”的谜之微笑。    ”别这么说嘛,好歹也在方舆宫同事一场,欸,得乐,你怎么给我们赋莲大人排头吃啦”    ”我没有啊大人,他来找行令者的资料,我是真的没有,你也知道行令者又不是大白菜,说捡就捡…”    被称为得乐的女子语带委屈。    ”什么行令者?”    ”会奇怪的法术,身上有黑丝的女鬼跟小孩”    得乐回想刚才赋莲讲的资料。    ”喔对了,女鬼额头上还有个男人的脸”    短发男子脸色微妙,想一想一副恍然大悟状。    ”没想到赋莲大人到了宣教司,这么快就学养狗咬人啊?这是跟哪个仙官结怨啦。”    他眯起眼睛笑的不怀好意。    ”对了,我们琴臬大人已经是方舆宫首席搜查官了,这种小小的事情,我们琴臬大人说不定可以在百忙之中帮你……”    ”不需要。”  赋莲转身就走。    他面容冷清,内心却十分不快,他知道某些高等仙官间,忌惮同僚不可动手的规定,所以偷偷养著自己的人类手下替自己对政/敌动手。但玉弦才不是这种工具。也不是狗。    他很闷。  但他不知道有一句话可以完美概括这种感觉。--”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赋莲,得乐说你跑过很多机关都被赶走了耶,还是来求求我们琴臬大人……”  听到那个讨厌的声音弃而不舍的从后方赶来,赋莲索性飞走。    ”唉,真不痛快,一下子就走人。”  短发男子语带婉惜。要知道,在赋莲面前摆显不容易,以前老是一副清高的样子,又有宫主都计真君护著,好不容易他现在落魄了,真想多采几脚。    不过赋莲刚才讲的不就是琴臬大人手下的行令者吗?    要知道,行令者再怎么视人命如草芥,多少还是会忌惮功德值这件事,虽然会听令杀生,但不会去做大损自己的事情。  所以缺德到练了三只奇形怪状的厉鬼的行令者,他也只知道这位。    哼哼,快去讨琴臬大人开心,要知道,赋莲的不幸就是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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