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之日在即,赵国兵部却将一份敕令送到了徐氏堡。

徐人杰面对前来的兵部官员脸上神色十分的不愉。会客厅内甚至连一杯酒水都没有奉上,这就是徐氏的态度。

两名小厮在廊前眉来眼去,焦急的等待着陆供奉的到来。家主特意吩咐他俩等在前面,就是要给陆云山报个口信,只是不知道这陆供奉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到来,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一身青衣罗裙的三小姐徐青黛从堡内大道策马而来,一直骑到了家主院落的门口才翻身下马。徐青黛一脸急色,看来是收到了消息,从邯郸城赶回来的。

穿着罗裙策马飞奔,整个徐氏堡大概也就三小姐敢这么干。

两个小厮把头垂的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脖子掰断了,生怕无意抬头一不小心就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风光。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上一次三小姐策马,就因为下马太急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而一个没眼色的护卫站在旁边看着三小姐的大白腿直流口水,结果事后被大公子得知,打的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徐青黛甩下马缰,也不管马儿有没有人牵,直接就快步走进了院门。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了前方有官差在院子里等候。

她拉住门口一个小厮急问:“兵部之人到了多久了?”

这小厮赶忙答道:“兵部的人已经待了一个时辰了,家主大人刚刚和他们吵了一架,吵的很凶,不过兵部的官差拿着敕令不肯离开,说陆供奉隶属赵军军卒,若不奉军令要...。”

看着小厮结结巴巴,徐青黛怒了,厉声喝道:“快说,要如何?”

“要斩首。”

徐青黛闻言脸色大变,她今天进城本是想给陆云山买一匹好马。自从她爷爷口头承诺有把她许给陆云山的打算后,她就很难不关注陆云山。

人帅气,技艺强,年少有为。听说徐海叔叔说武艺也很高强,可是几次约他出去找人比武他都谢绝了。这算是唯一让徐青黛不满意的地方了。

当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为徐氏嫡女,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不可能自己做主。以前她都认为自己会被嫁入别的公卿家里相夫教子。

她徐青黛不是温室里养的娇娇女,喜欢舞枪弄棒的,着实是发愁过与后宅一群莺莺燕燕斗心眼子的夫人生活。

她以前从没想过会有陆云山这样的男人闯入她的生活。

可她的内心是很欢喜的。她仔细的问过桃儿,觉得陆云山对身边人那真是好的没边儿了,为人和善会疼人,真乃是天下最最最好的夫君。

而后天的王前比武更是被整个徐氏给予厚望的大日子。她就期待着陆云山能够给平安侯府一个迎头痛击,以徐氏大英雄之姿来迎娶她。

可是这个时候,她听说兵部要拿陆云山去,据说是要给他按个逃兵的罪名。这样的消息怎能让人不急死?

兵部与徐氏的合作一直挺密切,可自从赵王把长平战败的责任甩给徐氏开始,就开始出现问题。而这次前来徐氏堡要人,这明显就是有人要让徐氏和军方彻底撕破脸。

问清楚了兵部的人还没离开,徐青黛转身就要去寻陆云山,就在这时,陆云山从大门处缓步走了进来。

今天的陆云山身着一身劲装武士服,完全不似平日里在工坊时穿的随意。游龙剑就挂在腰间,浑身散发着英武的气息。

从来没有见过陆云山武士装扮的徐青黛第一眼就看呆了,本是英俊少年郎,这一身武士服上身简直太合她的眼了。爷爷要把自己许配给他的,自己刚刚骑马来的着急,罗衫凌乱的他会不会不喜?

徐青黛的心中忽然就开始小鹿乱撞,同时又有些患得患失,脸颊不由自主的就红了。

身旁的小厮见陆云山来了,却急忙快步迎了上去,低声说道:“兵部拿着敕令来传唤,家主说不能硬顶,不然会落人口实抓住罪过。家主就让小的叮嘱您,打死也不能认逃兵,您必须是与秦军作战中杀散了的溃兵,历经艰难才回到上党。”

陆云山点了点头,这其中的厉害他自然是清楚的很。

徐青黛闻言脸色一僵,心中怒气立即又涌了上来。她甚至顾不得内心的羞,伸手拉起陆云山的手就要往外走。

一边拉一边道:“云山,咱们走,才不去什么鬼兵部,我买了匹好马要送你,咱们现在去试马。”

哎呦我的姑奶奶哟,两个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陆供奉的小厮差点都要哭出来了,陆供奉这要是被三小姐拉走了,那屋里的可怎么打发啊。

陆云山神情沉稳中露出一抹柔情,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他觉得整个心中都是暖的。自己危机当头,她却是不管不顾只想着像只母鸡一样护住自己,让自己远离危险。

这样的女孩子怎能辜负?

陆云山自然不能任由她拉着离开,于是他反手也握住徐青黛的手,用力一拉就把女孩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蛋和眼眸中的急切,他笑着说道:“相信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哟。不管他们想做什么,都不会破坏后天的王前比武的。”

他在安慰自己!

他自己都要面对问罪,却是在安慰自己不要着急,这个男人真的是如桃儿说的一般,好温柔。

自古美人爱英雄,但英雄性格各不同,哪个女子不渴望嫁给一个疼惜自己的夫君?

这个男权的时代,有权势和本领的男子总是高高在上,女人在他们的眼中甚至等同于财货。又有几个男人会愿意去关心女人的心情?

怪不得桃儿说能伺候他是老天爷赏她。

安抚好了徐青黛,陆云山便走进了屋内。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空前的低气压。

徐人杰见陆云山来了,眼眸中关切之色一闪,然后便冷哼着对便对兵部的官员说道:“人我是叫来了,还是那句话,勿谓言之不预!”

兵部来的官吏倒是真的不敢在徐氏家主面前摆谱,此时此刻他们是代表着的兵部,徐人杰不敢动他们。可是以徐氏的家财和实力,等到他们下职的时候悄没声的让他们消失在沁水河底,这大概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佬们掐架,自己这些小娄娄还是做好分内事就完,乱出头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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